“天上飘的是什么？鸟儿还是花朵？”

“不，是甲醛。”

这座城市的上空，仿佛悬着一层看不见的纱。它无色，却像无声的藤蔓，在楼宇间悄然蔓延。不只北京，许多灯火通明的一线城市，都在这片温柔的雾霭里，藏着锋利的棱角。我们匆匆赶路，以为奔向的是未来，却忘了，若连安眠的角落都成了慢性的温床，那日夜兼程的奋斗，究竟该落在何处？

见过不足四平米的“家”（附图）。窄小的窗，漏进来的光，似乎也带着疲惫。可更令人窒息的，是那些翻新后未满半月便匆匆出租的屋子。冰冷的墙壁，崭新的家具，散发着一种名为“利润”的气息，却把“安全”二字挤出了门外。起疹子的皮肤，发炎的喉咙，下降的免疫力……这些是身体发出的低语，也是警报。

总以为远方是星辰大海，却不知脚下也可能是泥沼。中介的笑意里，藏着“只超标一点点”的谎言。可健康这东西，哪有什么“一点点”？红线就是红线，如同生命，从来无法讨价还价。切莫信那些漂亮的自我检查报告，数据的笔，有时比刀更锋利。

多希望抬头时，天上是鸟儿的翅膀，花朵的芬芳。可现实里，人如尘埃般微小，声音微弱。但至少，记得给这个空间做一次真正的“体检”，去看看，去闻闻，去确认。爱自己，或许是蝼蚁般的人类，能为自己筑起的坚固城池。毕竟，身体好，一切才会好。其他的，可以无所吊谓。

附图：第一次“北漂” ——不到4平米的出租房。


2019.01 @ 北京·马甸·顶楼储物间蜗居